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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子的博客: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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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月老师(原创)  

2008-08-27 17:11:01|  分类: 旧照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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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快到教师节了,我忽然想起我曾经的一位古月老师来。其实,他姓胡,名字也并不是单字“月”,但他具体叫什么名,我至今都不知道呢。

记得那还是上中学的时候。初二第二学期,我们忽然换了语文老师。上第一节语文课的时候,只见一位瘦高、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头走进来,还戴了一副黑边框眼镜。衣服很旧,但很干净,已经洗得发白,可能原先是一套蓝色中山装吧。他走上讲台,弯腰将讲桌上的浮灰轻轻地向两边吹了吹,然后飞快地向讲台下的我们扫了一眼,自我介绍说:“同学们好。我姓胡,你们这学期语文由我来代。现在我们开始上课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沉,但很轻,是比较好听的那种男中音。

胡老师语文课具体上得如何,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。但他上课的几个细节我却记得非常清楚,现在想来仍历历在目。胡老师讲课时几乎从不看讲台下的我们,我常常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寻找他注视的目标:他似乎一直在看着教室的后墙,而后墙上除了“学习园地”四个大字能够看清楚外,其它学生的习作什么的,就是像我这样1.5的视力,也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,我不明白那儿会有什么好看的。有时候胡老师偶尔也会看看教室的屋顶,我看那儿也并没什么特别的,只有两支日光灯罢了。即使请某位学生回答问题,他也很少直视同学,要么侧着脸望着窗外或门外,要么垂首看着讲桌或者课本——胡老师极少走下讲台,像其他老师似的在我们中间走来走去的。

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胡老师别致的批改作业方法。无论是批改一般练习题还是作文,他不但批改得相当仔细(哪怕一个标点都不放过,我感觉只有小学老师才会这样罢。),而且在作业的末尾总是签上“古月”两个字,然后再签上某年某月某日。起初我很奇怪那“古月”签名,我的同桌说:你真笨!不就是“胡”字拆开来的!可我仍然不大明白,胡老师干吗把“胡”字拆开来呢?但我是既没机会也不敢问他的,一是因为胡老师上课下课总是非常准时,常常见他左腋下夹着课本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似乎总有许多事在等着他似的。另外,胡老师还很少笑,倒未必是一脸严肃,而是有一种忧寂之色。我猜想,他也许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吧,冒然询问显然不太好,“古月” 两个字一定别有意味的吧。

胡老师批改作文最特别了。他不仅很仔细地将我们作文中所谓的好词好句一个个圈下来,而且还会在右边的空白处,用他隽秀的小楷写上许多评语,长短不一。而在作文的末尾,评语一般都很长,会写一些这篇习作好在哪里,哪里还有缺陷,如果怎么怎么改就更好了之类的话。有一次,我写了一篇作文,题目具体是什么,我已经忘了,内容大概是母鹅和母鸡生蛋后,一个是默默走开,而另一个是惟恐天下不知,叫个不停。然后那年少的我,又胡乱联系到人什么的,“升华”了一番。记得胡老师在那篇作文上画了许多圈,加了许多眉批,最后的评语也特别长。大多是一些鼓励我的话,诸如多观察生活呀,平时多练习什么的,最后大意说:“如持之以恒,必成大器”。当时的我倒未必十分明了“大器”的意思,但很受鼓舞,果真慎重地拿出一个本子,规定自己坚持每天写一篇。唉,直到现在,我仍然有每天写一篇(算是日记了吧)的臭习惯,只是我并未能按照胡老师的话去做,所谓多观察生活什么的,而往往只是写一些自己的感觉而已。所以至今,老大不小的我,也就仍然只不过是一个不合时宜又自寻烦恼的庸人罢了!

大约过了半学期,胡老师就象他突然地来教我们,又突然地不教我们了。或许是因为他不如年轻老师活泼,有点沉闷的缘故,自从他走了之后,很少有同学再提起他了。偶尔谈起来,也只是带一句:“那位古月老师呀。”有一回,我向一个“万事通”同学打听胡老师,他不屑地说:怎么?你不知道!他老婆病死了。本来他就是我们学校临时找来代课的。还告诉你呢,他有一个象我们这么大还不会走路的儿子呢。我又问:胡老师家在哪儿呢?“万事通”有点不耐烦:你问那么多干吗?!可能,可能就在这学校附近吧。后来,有关胡老师的情况,我再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。只是,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偶尔看到书刊杂志上的文章,作者署名是“古月”的,而且文章内容又有点忧郁的,我总疑心那就是我们古月老师的作品。

现在又过去好多年了,胡老师如果还健在的话,应该已是古稀之年了吧。

 古月老师,您现在还好吗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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